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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穆】狗言狗语
絮絮的萝卜 发表于 2008-03-10 16:54:51
我是一条狗,我的主人是沙加。
不要奇怪为什么我会说话,其实这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每个动物都会说话,也听得懂人的语言,只是作为主人的你们反而不明白我们。
这是上帝公平的安排——你看,我连上帝都知道呢。
沙加主人没有为我取名字,他给我的解释是:“无论叫你什么,都感觉配不上你的英俊。所以我叫‘嘿’就是你了,好不好?”
切~明明就是懒得动脑筋嘛,虽然用的那条理由是真的。
我很漂亮,一身金橙的长毛又顺又滑,沙加主人常常耐心的梳理它们,我的外表总是无懈可击。走在路上,狗的回头率是人的回头率的三倍。。
沙加主人和我的感情很好,每天从早到晚都在一起。他通常在家工作,工作完就带我出去溜达。他常常处心积虑的训练我干活,比如说取报纸、叼拖鞋、甚至开门、扔垃圾、接电话……有些事情他说第一遍我便学会,不过我从不显山露水,直到他手里的饼干全进了我肚子,或是我被他使唤累了,才最后一次完美的完成。这样,我不仅吃的饱饱的,而且让沙加主人开始认识到我事实上做不了那么多事。
我最喜欢接飞盘。在公园的大草坪上,沙加主人呼的扔出飞盘然后我狂奔而去,浑身的金毛随疾风飞动,就象天边一朵漂浮的红云,我高高的腾空而起,一口咬住飞旋的盘子,在落地的刹那象一头敏捷的猎豹回身跑向亲爱的主人。
这些都是沙加主人对我描述的。我颇为自豪!
每次接到飞盘后,大草坪上为数众多的小母狗倾倒一片。我很得意在这中目光中迈着小碎步跑回沙加主人身边的感觉。
把沙加主人扑倒在地,使劲舔他,直到他笑得喘不过气来。每当此时我都感慨:作为一条狗,遇见沙加这样主人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不过,几天前,我的运气就一直很糟。那天我突然得知隔壁的小母狗爱丽丝要搬家了。
爱丽丝是我最亲密的红颜知己,我每天都要亲亲她,和她聊天。
我难受得不行。于是那天我便悄悄溜进她家,只为了向她做最后的道别。谁知,我们正在亲热时,她主人回来了,看见我趴在爱丽丝身上就惊恐的大叫起来,把我赶出去还向沙加主人告状说我欲对爱丽丝行不轨。
冤枉啊~!我只是不小心爬到了人家背上,不带这么诽谤的!我从门缝里瞧见爱丽丝对我的最后一个告别泪眼,悲痛!
后来沙加主人把我抱在怀里问:“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我委屈的咬咬他的手想点头。
沙加主人下句话把我打进地狱:“算了,反正你也有过后代了,没有遗憾了。明天我带你去扎结,免得以后惹麻烦。”
我亲爱的主人哪,怎么可以这样图省事!我竭尽全力想表示我非常不同意这个方案,可沙加主人这次毫不心软的把我送进了医院。
从医院回来后,沙加主人看我心情不太好,便很难得的虚掩着大门让我自由出入。
我怀念我的小爱丽丝,郁闷中来到隔壁屋子。他们已经搬走几天了,房间是空的,爪子踏在地上都听得见回音。
我闻到房里有生人,顺着味道进入卧房,那里背对我站着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子。而且他站的地方正好是爱丽丝原来住的地方。一定是这个家伙,让爱丽丝一家搬走。听说爱丽丝他们搬家是因为有别人要来,不得不走的。
是他,赶走了爱丽丝一家!
我毫不客气的大叫一声。
他惊讶的回头,发现了我,便蹲下来笑着问:“你是哪来的漂亮小狗?”
这话问得有水平。如果我回答了,就暴露我的身份,如果不回答等于否认了漂亮小狗的称号!
不过我立即告诉自己,回答了,他也听不懂,不回答,我仍然是漂亮的小狗。于是我又大吼几声,没想到这男人面不改色,还带着愈发温柔的笑容审视我。
我后退几布,接着吼!!直到引来了沙加主人。
沙加主人一进来就道歉:“对不起,这是我的狗,没吓着您吧?”
“没有。他真漂亮!”哼,奉承我?
“您是来看房的吗?”沙加主人一定是看人家长得俊故意搭讪的!以前可没见过他跟那家肌肉男说什么好话。
“不,我今天搬过来,在等搬家公司的车。”我就知道是这家伙!!
“哦!我就住在隔壁,要我帮忙就来找我。”沙加主人怎么这么热情?
“谢谢你。”
“不如今晚过来吃饭吧,你搬来一定什么都没准备。”沙加主人的举动十分可疑,简直有点诡异。
“这样说起来,麻烦你了。那我等会收拾完了,过去一起准备晚餐吧?”
“好好好~~”沙加主人一边说一边往回走,一脚踩到我的爪子,我哀号一声。
沙加主人万分抱歉的把我抱起来,还同时回头尴尬的笑着。我看见那家伙还是在笑,和刚才一样温柔。
进了家,沙加主人抱着我的头问我:“你看见了吗?他的头发是紫色的,是外国人吧!眼睛是绿色的呢!真是漂亮!”哼,我的眼睛还棕色呢,我的毛还橙色呢!
我抬起前爪,示意他刚才踩到我了,没想到沙加主人一句安慰也没有,心不在焉的捏着我的前爪,自问自答:“今晚吃什么呢?不如去超市买些水果,还有蔬菜,家里什么也没有了……要不要去叫上他一起?算了,他收拾东西应该很忙……对了,忘记问他的名字……”
我有点气愤,也有点困,甩下主人胡言乱语,一头钻进温暖的小窝。
等我醒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在餐桌边有说有笑。桌脚边放着我的晚餐,一盆狗粮。
平时都是给我吃蔬菜肉饭,今天却是难吃的狗粮?
我蹭蹭主人的裤脚,他低头瞅我一眼,吩咐道:“嘿,快去吃吧。”我哀怨的盯着他。
“它叫什么名字?”此人问。
“嘿。”
“嘿?”
“恩。”
“真是很……有意思的名称。”
“其实你是想说很无聊的名字吧,穆。”喂~~沙加主人,我还健在呢!这样虐待动物是不人道的。我又开始抗议,使劲拽着他的裤腿,直到听见布料绷裂的声音。
终于我的行为引起高度重视,沙加主人把我关进笼子,顺便把食盆塞进来。
哼,明知道我从来不在笼子里吃饭。我要绝食。
于是我在沙加主人和“穆”的旁边以静默绝食表示不满。
人类把晚餐当作十分重要的事务,所以常常进行的缓慢。我一直抖擞精神从旁监听他们谈话。
穆很不幸的和沙加主人一样自由职业。说不幸是因为这样一来,他会常常有很多时间与沙加主人在一起,打扰我与主人的人狗世界。
穆与沙加主人还有很多一样的爱好,他们说到文学、艺术、哲学……很多意识方面的话题,这对狗的大脑来说是无法承受的复杂。我闭上眼睛用力抖耳朵,希望把接受的大量信息排出脑袋。
当我睁开眼睛时,看到一副不愿承认但确实无比美丽的画面。
沙加主人拉着穆的手,压在桌面上。他果断优雅的离开坐位,越过铺展的美酒佳肴上空,探着身子将他的嘴唇与穆的嘴唇相碰。沙加主人的金色长发映衬烛光,俊郎的容貌表露着我没见过的深情与珍爱的轮廓。这吻太温柔太唯美,搭配穆同样英俊逼人但有点惊惶的表情,那两杯红到醉人的酒,如此暧昧的角度,以至于我脑子储存的在电视里看到的接吻镜头中找不到比这更加美好的。
我把这个吻定义为完美的一吻!因为它太完美,我此时竟忽略了对穆的反感,压抑喉头欲发作的狂吠,只是心中充满嫉妒——沙加主人可没这么温柔专注的吻过我啊!
后来的几天我都在被忽视中度过。一是沙加主人工作出奇的忙,一是休闲的时光都被穆破坏了。沙加主人工作的时候把我放在客厅看电视,休息的时候带我去公园晒太阳——和穆一起。大草坪上只剩下我孤零零衔着塑料飞盘形影相吊。
沙加主人和穆在远处闲适的散步。他们之间那股我无法靠近的优雅与契合,打击得我只敢叼着大红的盘子停在草地中央观望,那时我认定一旦靠近那样的他们,说不准我会因羞愧致死。
没过几天,出了大事。
沙加主人正在给我准备早餐,突然没有预兆的倒在厨房里,摔碎盘子碗数只。我舔他的脸也不再笑,于是我断定沙加主人失去意识。然后立即冲进隔壁家,拖来穆。
多亏当时我急中生智灵机一动随机应变智慧过狗找到对的人,才救了沙加主人一命。
我不记得病的名字,只听穆说如果抢救晚了会变植物人。为此我后怕了很久。
假如沙加主人变植物人,那他以后只能被种在一个小小的花盆里,就再也不能带我去大草坪。
什么?植物人不是植物?是没有知觉?
哦!那就更糟。照目前的状况看,假如沙加主人不能照顾我,那我一定被寄养在穆家。我不太喜欢穆 ,虽然他和沙加主人一样帅、一样很会照顾我。
沙加主人住院的那些天,一直是穆忙前忙后看护,看得出来他累坏了。
每天要准备沙加主人的三餐,我的两餐,去医院送饭,带我去散步,还要工作到深夜。
顺便说一句,穆为我做的饭很可口,客观上比沙加主人那些食不知味的东西好多了。
沙加主人出院的那一天,穆把我一起带到医院,迎接我亲爱的主人回家。沙加主人脸色好多了,虽然又瘦了不少,走路也还不能胜任,可坐在轮椅上的他看见我扑面而来还是和从前一样哈哈的大笑。
我对他说:“我想死你啦,主人~~~”
主人很高兴的回答:“我知道你这几天被穆照顾的舒服。看你毛都亮了。”
哼,我可没这么说。主人还是听不懂我的话,只惦记着穆穆穆……
临上车的时候一阵混乱,穆要抱沙加主人进小车车厢,但沙加主人就是不肯,强烈要求让他自己站起来,或爬或滚上车都行,就是不要穆抱,还说什么这关系到以后攻受关系问题什么什么。
我站在车后备厢旁努力听清沙加主人的意思,忽然眼前一黑。
我被绑架了——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沙加主人和穆却正认真用冷静的态度以理明证究竟该怎么上车最妥当,根本没注意我的消失。
捕我的人跑的很快,也可能是我被麻醉,沙加主人和穆的争论声迅速的远离我。
当我醒来的时候嘴被套住,眼被蒙上。
我想到在中国流行吃狗肉,我长得健壮高大,在这些人眼里一定肉质鲜美。我仿佛听到外面传来油烟的味道,我绝望了。
沙加主人,嘿我不能在你身边终老了,你以后一定不可以再养别的狗,象我这样脾气好的狗狗再也不会有了,我担心别的狗会欺负你。
你就让穆照顾你一辈子吧。他做的饭菜比你自己做的更适合人类食用。
我前些天藏了块骨头在空调器后面,你打扫卫生时一定要发现,不然容易引来蚂蚁,书柜右边的角落里我放了我最喜欢的小玩意,记得同我埋在一起——假如你有幸还能找回我的骨头。沙加主人,永别了。
当我正涕泪横流时,装我的麻袋被打开了,新鲜的空气涌进来。
我想,死期到了!下个钟头我可能已经在餐桌上,被许多双筷子觊觎。
接着我被从带子里拎出来,眼罩也立即被解开。
我浑身发抖。
从最初的黑暗突然见到光明的一片白光中我却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定睛一看,竟然是穆!
凌乱纠结的淡紫头发,一向注重仪表的他却连前额的刘海都来不及打理,脸上疲惫困倦的颜色好象一下憔悴了好几年。
他看见我平安,激动得紧紧搂住我脖子,说:“没事太好了!沙加快急死了,你以后别乱跑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了……”
我凑近穆的脸轻轻舔了两下,心里很感动。
自始至终我心思里所闪现的无数希望之光中从来没有预料到是穆。而在我最接近绝望时,他的脸出现在眼前,我觉得那是世界上最美丽最英俊最可亲的面容,甚至比沙加主人还要完美。
后来我听说,捉我的人对我观察了很久了,那天逮着机会捕了我去,准备卖到外地。
如果不是穆不眠不休满世界找我,可能我现在已经在非洲某部落或某张餐桌正中。
那天穆一路抱我回家,即使累得走不动了也不撒手,只坐在路边的坐椅上看着我笑,我很少有的安静任他抱我。直到进家门,穆放下我,我立即飞身扑向沙加主人,把焦急等待的他撞了个满怀,尚虚弱的身体倒进沙发。
沙加主人什么也说不出来,只重复着一句话:“嘿,你终于回来了……”
亲热够了,沙加主人和穆一同下厨房为我准备了丰盛的的大餐——满满一钵肉多多的食物,并一直看着我狼吞虎咽完。我意犹未尽舔了几圈盘子,听他们说话。
“穆,不知道怎么谢谢你!”
“没什么好谢的,全是为了你。再说我们什么关系了,还客气?”
我抬起头,沙加主人正牵起穆的手把他拉进怀中,然后是激烈的热吻。过了几分钟,我看不下去了,小心翼翼叫了一声。
这一叫结果出乎意料的严重。沙加主人低下头用诡异疼爱的目光看着我:“嘿,吃完了?吃饱了?”
我不明所以,眨眨眼。
“我们来玩飞盘。”
听到飞盘这字眼,我兴奋得不得了,沙加主人住院后就没碰过了。
沙加主人拿起飞盘。在它“呼”的一下旋转出去的同时“嗖”的窜出家门,身后传来沙加主人清亮的嗓音:“下面的内容宠物不宜。嘿,特许你今天去楼上玛丽家,不用回来了!!”
我停不住追逐飞盘的步伐,再等我叼着盘返回时,房门已紧紧关闭。我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主人勤奋训练我接飞盘。
不知道那宠物不宜的内容会比热吻激烈多少?
我吐着舌头,欢快的跑向楼上妖娆小母狗玛丽的家。
脑子里闪过一个想法,以后我也要叫他做“穆主人”!
(完)
